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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锁狂龙1》

本主题由 ghjp 于 2008-1-8 22:35 设置高亮

《狱锁狂龙1》

正 文 第一卷 游龙潜水 第一章 入狱少年
华新
  “现本席宣判萧天,男,19岁,东北财经大学学生,于1998年5月4日谋杀中国籍男子李英男,……判有期徒刑20年,剥夺政治权利5年……”

  站在被告席上的萧天漠然的听着法庭对他的判决,似乎所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一米七高的身材衬托的是与他19岁年龄不相称的冷静。

  对于李英男的死,萧天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萧天认为他该死。抢了他的女朋友,被萧天捉奸在学校寝室的床上,愤怒的萧天不顾身边李晓萱的恳求,拿起桌子上的牙刷愤怒的向李英男的胸前,脖子捅去……

  无视父母的哭泣,老师同学的惋惜,萧天被带到城市最边缘的一个监狱。

  等待他的是20年的牢狱生涯。告别父母、老师、同学以及大学校园,放弃了20年学习发展的黄金时期。当萧天做车离去的那一刻,泪水不争气的落下,是悔恨、是害怕,还是…。似乎一切只有萧天自己才明白吧!

  城北监狱坐落在城市的北郊,距离城市中心近百公里,关押的都是省级的重型犯。杀人犯、强奸犯、盗窃犯等等所有罪大恶级却罪不至死的人都被关押在这里。

  可如果你的罪行没有达到一定“级别”的话是进不去的,如果说萧天唯一幸运的地方,那么一定就是这个了。

  从来没有人讲起这个监狱里发生的事情,包括里面的狱警和管教,甚至曾经从这个监狱里出来的犯人,虽然近10年间只有23人从这个监狱比较完好的活着出来。说他们比较完好,是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伤痕残留,不是少了一个指头就是少了一个耳朵……。

  等待萧天的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世界呢?

  经过近3小时颠簸,萧天等一共13人到了这个传说中的这个地方。

  萧天一路无语,冷漠的让这个深秋9月的天气都有些寒冬的凉意。杀人对于萧天是个以前从来不敢想像的事情,李英男的死带给萧天不仅仅是20年的牢狱之灾,更带给萧天的性情性格上的蜕变。

  萧天的内心就象即将到来冬天一样,逐渐结冰、封冻…。。萧天由内而外正在逐渐改变自己的气质,偶尔流露的目光已经很难再把他当成是个刚刚成年的学生,萧天也许知道,如果他不改变自己,那么到监狱也会有人把他改变,只是手段不同罢了。

  同行的12人中,萧天一路与年龄不相称的沉默沟起了两个人注意的目光。

  一个是曾经身为武警23岁的李东,在一次执行任务过程中,因战友被犯罪分子杀害,一时愤怒开枪打死了被害战友身边所有的人,其中包括两个无辜的民工,被判入狱15年。

  另一个是叫张刚的年轻人,二十四五的年纪。一道血红的伤痕划过额头,棱角分明的脸上,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冷。而最吸引人目光的是他的那双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手,骨子却给人却是一股子杀气,仿佛这双手才是他眼睛。

  冷冷的眼神、充满杀机的双手,透漏的是对生命的冷漠,不错,他是个杀手。

  在一次失手后被抓,警察一查档案显示他和5年间的53宗杀人案件有关,但由于案发现场没有任何证据,最后都成了无头公案。最后张刚,因杀人未遂入狱后来警察又把那些无头公案都算在他头上,被判无期徒刑。

  望着窗外的萧天,突然感觉到有两人的目光从自己脸上扫过。本来与世无争的萧天在杀过人后对别人的目光异常敏锐,也许是李英男死时惨淡的目光触动了萧天的触觉神经。

  一回头,先是迎上了李东凌厉的目光,后是遇到了张刚那冷峻的眼神,萧天的眼神突然一亮而后又黯淡下去回复了原来的漠视。李东和张刚不禁对他感了兴趣,因为二人职业特殊,对人的生命只有生存和死亡的概念,没有悲天悯人的那种胸怀,普通人都不敢直视他们两个人的目光,不光因为两个人气势,更是因为二人的眼神中对生命的那种不怜爱而更容易引发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惊惧。

  萧天不顾两人诧异的目光又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城北监狱大门缓缓打开,就这样城北监狱迎来了他的新客人一个19岁的杀人犯??萧天。:《狱锁狂龙II》同步更新,请勿跟

[ 本帖最后由 南天ァ刘忠言 于 2008-1-12 09:0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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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游龙潜水 第二章 入狱检查

  城北监狱始建于60年代末,原来只是H市的一个看守所,后来随着犯罪人数的增多,逐步改建成监狱。80年代初,城北监狱正式“挂牌”成立。后随着改革开放,在中央“严打”整治过程中,关押一批刑法较重的罪犯。而后这里逐渐就成了省里关押重型犯的唯一监狱,凡是在这里服刑的人员,都是曾经在社会上惹起腥风血雨的人物。

  城北监狱坐落在郊区的荒原上,方圆十几公里内都荒无人烟,且沼泽遍地,外部条件十分恶劣。唯一的一条公路就是通往监狱,监狱里的工作人员都是一个月回趟市里,有专车接送。而就是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逢年过节,监狱门口都停满了各种名牌轿车,有小弟看大哥的,有亲戚给监狱里狱警、监狱长送礼保平安的,总之社会上各种贿赂形式都在这个时候演绎。

  贿赂在这里,是合法的,司空见惯。上面主管机关也都挣一只眼闭一只眼,况且城北监狱的当家人??监狱长黎耀生是个很会办事的人,逢年过节给上面送的礼金,都是六位数,主管机关也乐于效纳。

  总之,在城北监狱,要想过的好就要有人有钱,如果没人没钱,那么你就要有实力,否则你是龙要蟠着,是虎要卧着。

  “呜??呜??”监狱那一声声通知有新犯人进监狱所特有的刺耳笛声在城北监狱蔓延开。

  狱警拉开车门,萧天整理一下思绪,随着众人走下了车。

  “你他妈的,快点!你属…。”一狱警伸手推了一下张刚。

  张刚猛一回头,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个狱警。那个年轻狱警立刻感受到了一股由内向外的寒意。张着嘴,下面那个“猪”字愣没敢说出来。

  “走吧!大哥!犯不上。”萧天象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拍了拍张刚的肩膀,张刚深深的看了萧天一眼,没有做声,放过了那个狱警。和萧天众人一起到前面去报道去了。

  他们却没有看到那个年轻狱警恶毒的目光“到时候就让你知道厉害!”狱警恨恨的说。

  半小时后监狱方面与来人办理完了相关手续,从1998年9月1日开始,这13个人就正式属于了城北监狱,他们的生或死与外界再无关系,因为城北监狱一年只许探视一次,而由于这个监狱的特殊性,几乎所有人都放弃了这项权利,有些是自愿的,有些是不自愿的。

  萧天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就是监狱中心的广场,比一个足球场大不了多少。上面摆着几个篮球架,还有一些健身设施。监狱里很干净,看来是经常都有些人打扫。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很是舒服。如果不因为地方不对,今天下午一定会是个很美好的时光。萧天这样想着。

  “……………萧天,李东,203号房。下一个,张刚,王森,204号房。咦?这不是南院的房间么?”看着萧天、李东、张刚、王森的“简历”的管教小声说道。

  “分完房间的,到下一个窗口拿衣服、被褥和其他洗漱用品。”

  ………

  “现在马上去狱医那进行体检”

  13个人被一狱警带到了监狱南侧医务室,医务室不大,三十多平,角落里有个房间,拉着白帘,惨淡的白炽灯无力的照在白帘上。

  一位四十左右岁的男医生,带着口罩,手上带这白色的乳胶手套。

  “第一个,刘强”

  首先是物理检查,就是查查口腔,测测血压之类的。

  紧接着刘强被领到了白帘后面,脱下了裤子,只听“啊!”一声惨叫。

  “下一个,”男医生面无表情的说到。只见刘强拎着裤子,深一脚浅一脚的从白帘里面出来,嘴里面说着“真他妈的不是人,就不能轻点。”

  众人都问他发生什么事情。

  刘强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接下来一个接着一个进入到白帘后面,都是一声惨叫,就是李东和张刚没有叫出来,但是从他们痛苦的表情也能猜到一定是一件很痛苦的检查。

  “萧天”男大夫无力的喊到。

  萧天也不知道白帘后面到底是怎么样个检查,只能硬着头皮进入到里面。医生让萧天把裤子脱了,露出屁股。然后从壁柜里拿出个长30多里面的有小拇指粗细大小的玻璃棒,没等萧天反应过来,拿着玻璃棒就捅到了萧天的肛门里。

  一阵剧烈的疼痛自上而下传到了萧天的感觉神经里,萧天努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最后嘴唇都被咬出血。

  后来萧天和其他人一样,都一样姿势走出的医务室。

  一路上众人都很亲切了问候了这个男医生的父亲、母亲和这个监狱,萧天想现在那个男医生一定打了好多喷嚏。

  后来萧天才知道,这种肛门检查为了看犯人有没有得性病。不过,鬼才知道那么个东西能检查出什么病来,据说后来不少人都得了痔疮,不知道和这项检查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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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游龙潜水 第三章 南北大院

城北监狱以中心操场篮球场人为分成两个大院,南院和北院。

  南院关押的主要是经济类犯、贪污犯以及一些盗窃犯、抢劫犯等,属于城北监狱里比较文明的一块地方。

  北院关押的主要是杀人犯、具有黑社会背景的大哥级人物、以及一些流氓散寇等,这里才是城北监狱里最危险的地方。

  至于人为的分成两个大院,是因为很多有钱有背景的罪犯怕在监狱里受到其他罪犯的虐待,所以用钱买通监狱长、狱警专门特殊优待的地方。后来这也慢慢的成了城北监狱一个重要的经济来源地。只要你有钱有势,你就可以到这个城北监狱里的这块净土??南院。

  社会上分三六九等,监狱也一样。

  南院关押280多人,北院收押近350人。

  城北监狱最高行政长官,黎耀生。基本上看不到他出现在监狱里。

  经常主事的是里面的10个狱警,和30多个管教。

  还有常驻监狱的30多个荷枪实弹的武警充当巡逻警戒任务。

  这是官方的管理的方式。和其他监狱一样,在城北监狱还有非官方的管理方式,也就是监狱里的黑暗势力。

  南院里势力最大的是“刀疤南”,人称南哥。只因为他叫刀疤南是因为在他的右眼处有一处深可见骨的刀疤。一米八的身材,满脸的横肉,为人豪爽,讲义气。据说8年前震惊省内外的H市工商银行千万抢劫案就是他干的,这笔巨款也随着他入狱而成为一个谜,之后由于手下出卖,他被关入狱。由于只有他才知道这笔巨款的下落,所以法院没敢判其死亡,只判了无期徒刑。入狱后,手下的人买通黎耀生直接进了南院,在南院现在只手遮天。

  由于进南院的人大多是经济类犯罪人员,有的是偷摸拐骗的,所以能打能杀的人太少,以致刀疤南虽然有80多人的手下,但是比起北院的老大们差的太远了,唯一的就是这里不缺钱,不缺烟,不缺酒,因为手下都是有钱的主,吃的好住的好,北院很多的物资都是从南院流出去的,所以北院的老大们对刀疤南也是很客气,这也稍微让刀疤南平衡一些。

  北院主事的是一个叫“和尚”,40多岁的年纪,一米六五的身材体重竟然有100多公斤,剃着大光头,这也是这里人叫他和尚的原因。

  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他虽然叫和尚,但是却没有悲天悯人的气度。他是北院里下手最狠的人,心也最黑的人。手下有四大金刚,也就是他的四大金牌打手,不过近3年里监狱北院里很少有看到四大金刚出手的。

  出手的都是下面的小弟,其中有十八个人身手最好,人称十八罗汉,和尚手下总共有百十号人,是北院里势力最大的一帮人。剩下小头目也有几帮,不过都是三四十人的小帮派,实力不足以和和尚一伙相抗衡。

  南北大院除了吃饭的时候在一起外,除非有集中活动,否则其余时间都是分开活动。

  不过北院却有一项特殊的活动,就是每周六周日会在地下二层的一个大型储藏室里摆擂,所有人都可以在打擂的双方压赌注,压生或压死,监狱里的人都管它叫“死擂”。

  钱和烟酒糖茶都可以成为赌注,由于赌注大都来源于南院,所以北院一有打擂活动都是邀请南院里有钱有势的人参加,有时候狱警和管教闲极无聊的时候也会参加,不过南院里很少有能上台打擂的,这也成为刀疤南一直耿耿于怀的地方。

  近一年多来擂主都是和尚一方的人,赢多输少,加之和尚的人下手极黑,非死即残,其他帮派能上去的就更少了。

  赌博就是这样,如果经常是一方赢的话,赌博的人就会逐渐的失去兴趣,所以这项活动半年来时有时无。

  原本萧天和李东,还有张刚和王森按照犯罪程度和危害大小是应该被分配到北院的,由于分配到最后的时候,北院暂时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被分到了南院,这也是当时分配房间的管教诧异的原因。

  很多年后,当萧天回忆起这段往事的时候,总是说也许当时被分配到南院是老天犯的最大错误。

  身边的张刚就会说,如果当时被分到北院的话,我们几个兄弟也许就碰不到老大了。王森就会大声说到,如果那是个错误,我们都情愿一错再错。众兄弟都哈哈大笑起来。身边的李东也微笑的点着头。

  看着生死与共的兄弟,每当萧天听到这些,总是微笑着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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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游龙潜水 第四章 李东其人

萧天、李东、张刚和王森四人被一个管教领着和其他人分开后,就朝着南院走去。一路“咣锒??咣锒”的脚镣声伴着四人向监狱的深处走去。

  南院看起来明显要比北院肃静,卫生也更干净,走过几扇戒备森严的大门,来到了一条深邃的走廊。走廊左侧墙上面是高高铁窗,右侧是一间间钢铁栅栏的门围成的房间。现在的房间阴冷而潮湿,越发让感觉到住到里面的孤寂。

  但是萧天他们却不知道,南院的环境和北院比起来,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203,萧天、李东,进去”

  “204,张刚、王森,进去”

  萧天和李东被推进了203号,这个房间20平方不到,两张单人床,做便和洗手池放在靠近门口一侧,门口是个大的钢制栏杆拉门。萧天看到这些,心里想看来跑是跑不出去了,想到这里不禁为自己的这个无聊想法感到可笑。

  李东住在了房间的左侧。萧天住在了右侧,靠近洗漱的一侧。萧天把手里的被褥铺好,洗漱用品放好,就在床上躺下了。

  李东也和萧天一样,双手枕在头下面,两眼望着房间的棚顶。

  “兄弟,我叫李东。”李东首先说到。

  “萧天!”

  “犯了什么事?”

  “杀人!”

  “我也是,后悔过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

  李东和萧天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李东把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如何来到这个监狱的过程,队友如何掩护他,以及为了掩护他被人拿枪打死,李东愤怒开枪射杀匪徒及行人的经过都和萧天讲了。

  但是却没有问萧天他犯案的经过,李东都很奇怪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和刚认识没多久的萧天说。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会那么做。”萧天淡淡的说到。

  “为什么?”

  “因为是朋友。”

  “那咱们俩呢?”

  “也是朋友。”

  听到萧天的这句话,突然好像有一股暖流从李东身上流过,让李东久久不能平静。

  “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李东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询问萧天。

  “每个人都有他的生活轨迹和生活方式,在外面如此,在这里也是这样。”萧天平静的说道。

  李东不知道他以前抓过的许多穷凶极恶的匪徒都被关押在这个监狱的北院,就因为他才打破了城北监狱10年间的平静。

  看着萧天不甚魁梧的身材,当然是和李东相比,李东说道“兄弟,以前是干什么的?会散打或者武术么?在这里不会这些,是要吃亏的。”

  “学生。散打么?我不会,但是我想学。”

  “有时间我教你吧。”要知道,李东曾经是武警支队的搏击王,一般匪徒五六个都近不了他的身。

  “就现在吧。”萧天说道,萧天知道早点学会,在监狱里就少一些危险。没有进监狱的时候,和同学看电视电影里的镜头画面都是在灌输监狱里的负面东西。

  还有就是萧天也想打发监狱里无聊的时间,有事情去做,就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比如父母、学校和曾经背叛他的女朋友。

  就这样,李东就把在武警队里教的最实用的搏击方式教给萧天,虽然现在只是纯理论的,但是萧天的接受能力还是不得不让李东这个搏击高手佩服。有些时候萧天问的搏击技巧,李东都要站起来实际打一番才可以回答萧天的提问。

  对于李东教给萧天的东西,可以说都是搏击里的精髓。李东教萧天,搏击讲究的就是快、狠、准。不求花哨的架势,讲究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将对手击倒。

  搏击高手要具有敏锐的观察力,洞察力,能准确的估计对手攻击的方向和力度。李东告诉萧天,想要打别人,就要先学会挨打。萧天的领悟力真是很惊人,接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很多非常实用的搏击技巧,萧天都是一学就会,唯一的缺点就是萧天身体比较弱小,不能发挥攻击的最大力量,要不李东非要和萧天比划比划。

  萧天也知道自己身体方面的短处,所以他暗下决定加强锻炼,毕竟在监狱这个凶险的地方,自己有实力才不会被人欺负。

  最后李东感觉理论上也没有可以教的了,毕竟搏击都是在实战中积累的经验,理论上的东西纯粹是靠个人领悟了。李东看看萧天的体质,想了想,就把武警修炼的气功方面的知识也教给了萧天,只是一些口诀,同时李东把与此气功有关的人体穴位和练气方法也教给了萧天,能练成什么样,就看萧天自己的,毕竟李东自己也是入门不久。

  李东的细心教授,让萧天很是感动。萧天知道李东是那种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而不皱一下眉头的人,只要他认准了这个人,可以用自己生命去交换的人。

  不知不觉,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6点多,管教通知去食堂吃饭。

  萧天和李东整理了一下,准备开始了他们在监狱里的第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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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游龙潜水 第五章 食堂风波

六点十分,监狱食堂。

  萧天和李东等人比较早来到食堂,食堂很宽敞,大概能同时容纳五、六百人同时就餐,食堂的桌子都是硬塑的同时固定在地上的,可能是怕犯人闹事,食堂的很多东西都是直接固定在地面上。

  食堂的一侧是20多个打饭打菜的窗口,四周有很多管教拿着警棍在四周巡逻。在萧天到达食堂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排着打饭打菜。青灰色的囚服,短短的毛寸,好像是电视里的镜头一样,更可笑的是,萧天他自己正是这幕戏里的一员,萧天摇摇头苦笑,总想把这当成一场梦快点醒来,奈何天就是不亮呢?

  “走吧,萧兄弟!”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粗糙的双手端着监狱里特有的臧兰色大水杯。

  他叫吴勇,是在来食堂的路上认识的,因为他喜欢推牌九,所以南院的人都叫他九哥。早年是一家国企的会计主管,由于赌博输了钱挪用公款上千万,最后被判了15年,今年已经是他在城北监狱的第五个年头了。监狱也让赌博么,萧天路上这样问他,吴勇说城北监狱是个重型犯的监狱,但是就只因为是重型犯监狱,监狱长怕犯人打架斗殴不好管理,所以麻将、扑克等赌博活动监狱都不禁止。

  总之一句话,只要犯人不惹事,只要你有钱什么要求基本上都可以得到满足。吴勇笑着说这是其他监狱比不上的地方,萧天这时觉得总算发现城北监狱的一点好处。

  “哦!谢谢,九哥”在吴勇的帮助下,萧天顺利的打到了他在监狱的第一顿饭,三两白米饭,一碗汤,一个土豆炖白菜,一个土豆炖茄子,都装在类似快餐的铁盘里,每个铁盘配一个勺子。

  南院和北院的人陆续都来到这个食堂,并且很自觉的分成两伙,食堂左边是南院的人,右边是北院的人。萧天和李东、张刚,还有王森和九哥在左边找两个一个地方做了下来。萧天、李东和张刚很少说话,都是王森和吴勇边吃边聊,王森好奇的打听着监狱的事情,吴勇也一件一件的说着,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意思。萧天还真佩服吴勇的耐心劲。

  “嘘,南哥来了!”吴勇说的“南哥”就是南院的老大刀疤南。

  吴勇小声的告诉着众人,萧天放下勺子抬起头看着正从门口进食堂的刀疤南。

  只见四五个人跟一个右眼有一条刀疤的中年人走进了食堂,刀疤南看上去三十七八的年纪,两眼很有神采,举手投足有那么一股南院主事人的风范。身材魁梧有力,如果没有那道刀疤,再配上他一米八高的身材,绝对会是个很有魅力的中年人。但这道深可见骨的刀疤却给他增添了一种肃杀之气,让人不敢小看他满身肌肉所蕴含的那股冲击力。

  刀疤南很友好的和南、北院的人打着招呼,看来他的人缘很好,萧天想着。

  很快就有小弟把打好的饭菜送到刀疤南手上,有米饭、烤鸡腿等,可以看出来他和别人享受了不同的待遇。

  端着饭菜的刀疤南正四处看有没有空位,他看到萧天一伙人旁边还有几个位置,就径直朝着萧天走来。

  萧天旁边的人都自然不自然的站起来,看着刀疤南坐下后再坐下,除了李东和张刚两人。

  “哥几个,新来的吧?”刀疤南看了看萧天三个人说道“你以前见过我们么?”

  “没有”

  “那我们就是新来的。”萧天头也不抬的回答“南哥!他叫萧天、他叫李东、他叫张刚、我叫王森。我们是今天刚到的”没等其他人说话,王森就象报喜似的向刀疤南介绍道。

  张刚皱了一下眉,似乎很不满意王森的多话。

  刀疤南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萧天,对萧天说完话后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很是意外,一点不同于天天围在他身边南哥前,南哥后的那些人,直觉让刀疤南感觉到这个萧天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尽管看着他才是二十岁都不到的年纪,刀疤南自问当年自己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进监狱后可不敢和一个监狱主事老大这么说话。

  “来,兄弟,这个给你!”刀疤南把盘里的烤鸡腿放到萧天的盘内。

  “谢谢!”萧天话中没带有一点感谢之意。

  “操!臭小子,南哥和你说话是看得起你,别他妈不识抬举!”刀疤南没有说话,手下一个小喽罗看不惯萧天嚣张的样子,朝萧天大声骂道。

  “闭嘴,哪有你说话份。”刀疤南朝那个手下大声骂道。

  正在这个时候,刀疤南的一个手下说,“南哥,北院的和尚他们来了。”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都往食堂门口望去,只见二十多个人说说笑笑,毫无顾及,为首的是一个一米六高的肥肥胖胖的秃头的中年人,他应该就是北院的主事老大和尚了。萧天仔细打量这个在北院呼风唤雨的人物,一双偶尔闪着精光的小眼镜,宽大的衣服似乎怎么也掩饰不住他的肚子,自然垂在两边,胸口是个猛虎下山的黑色刺青,给人的第一感觉这个人是个极富有心计的人。

  后面跟着的是他的四大金刚,谁都可以看出来和尚身后的四个人都是不简单的人物,个个看上去都擅长拳脚。

  在刀疤南这边看和尚这伙人的同时,和尚也看到了刀疤南众人,微笑的冲刀疤南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刀疤南礼貌的回应了一下,坐下继续吃饭。

  和尚一伙人其中有一个人走了几步又回头往刀疤南这边看了几眼,若有所思,紧接着象恍然大悟似的。

  接着两三步就跑到刀疤南这一伙人,飞起一脚就朝坐着的李东踢过来,李东猛然身体起身往后一仰,就感觉到腿上带的风贴着鼻尖掠过,躲过了这一击。

  “李东。你个王八蛋,你还记得我么?”踢的人大声地冲李东吼到。

  李东看着说话的这个人,身材不高,一米七左右,长长的瘦脸,一脸的横肉,凶狠的眼神流露的是对李东浓浓的狠意。李东看着他在仔细的回忆,好像有点印象,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三年前,我兄弟二人抢劫银行,我哥哥被你开枪打死,我被判入狱13年,都是拜你所赐,我叫周明,你想起来了么?”最后这几个字是周明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显然他恨死了李东了。

  李东听完,好像有点印象了。你想怎么样,李东面无表情的问道,似乎并没有把周明放下眼里。

  和尚一伙和旁边刀疤南都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毕竟这种情况已经很少发生了,管教见只是一般的吵嘴,也没有太管,毕竟还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他们才懒的惹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们呢。虽然他们是监狱的狱警加管教,手里还握这警棍,但是这些只是个摆饰而已,真要动气手来,非要武警出马拿枪才能压住他们。

  “你问我想怎么样?你让我进了大狱,我他妈的要-杀-了-你!”周明一字一顿的说完。

  说到最后一个字,周明右手抄起桌子上的一个铁勺,绕过桌子就朝李东的脖子捅来,李东从桌子快速撤出,旁边的人自动让开地方。李东伸出左臂挡主周明握着铁勺的右臂,右手使出一招擒拿手,反手用力抠住周明左手一掰,周明“哎呀”一声,铁勺顺势落下。李东右手接过铁勺,腰一使劲把周明用力按在饭桌上。

  周明被李东按趴在餐桌上,嘴里还在不停的骂着李东。

  李东拿其右手铁勺,照着餐桌上周明的左手背插去,只听“噗”一声,铁勺一端应声插入周明的左手背,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染满餐桌。

  周明惨叫一声,右手捂着左手倒在地上。李东若无其事的擦了擦右手上的血,任周明在地上惨叫,好像这一切与他无关似的。

  这一切动作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周明在地上惨叫。和尚一伙人看见自己人吃亏了,呼啦七八个马上跑过围住李东,受伤的周明被和尚的人扶着走了下去。

  管教一看事情闹大了,立刻吹响了口哨,召集武警过来。

  这时候和尚一伙人已经围住了李东,只等和尚一声令下。本来躲在一旁看的萧天,这时候也进入了战圈,站在了李东旁边,漠不做声,冷眼看着围住的人。

  李东看了萧天一眼,微微一笑,“为什么?”

  “因为是朋友。”

  短短数字已经足以表达了萧天、李东的意思,无声的行动已经诠释了朋友二字的含意。看着萧天和李东,张刚也微微动容,为在这个人情冷漠、纯靠利益驱动的监狱里能存在这样淡淡的友情喝了声彩。

  “算我一个。”张刚也上前一步,加入了站圈。

  “别忘了还有我。”王森不知道从哪里过来,也加入进来。

  没有言语,只有行动。没有感谢,只有信任。

  随着萧天三人加入战圈,四人的气势立刻不同,萧天、李东、张刚三人都属于偏冷性格的人,肃杀的四人,背靠背站立,双拳蓄势待发,战意狂升。

  强烈无形有质的战意向包围的人散开过去,围住的人不禁松动脚步慢慢的扩大战圈,来缓解这股杀意带来的压力。

  争斗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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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游龙潜水 第六章 各用心机

“打!”萧天突然一声暴喝。

  说完,一拳冲着正对他的那个犯人打过去,狠狠的打在了那个人的腮帮子上,向后仰去。萧天不等他发应过来,上前一步,右腿的膝盖狠狠顶在那个人小腹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旁边的李东、张刚几人一愣。,都没有想到最先动手的竟然是他们四人中身手最差的萧天。别说他们,和尚、刀疤南,还有围着他们四人的那七八个犯人都没有想到看起来最弱小(实际上也是)的萧天竟然先出手,而且招式狠辣,把李东所教的招式用到了极至。

  围着的那些犯人打手看了刚才李东伤周明的身手,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李东身上,谁也没故意防范看起来瘦弱的萧天。被萧天打的那个犯人就输的更冤枉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萧天打翻在地,如果稍微留意一下萧天,也绝不至于被萧天一个回合就打翻在地。

  刀疤南本来还想制止一下,看萧天已经动了手,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有瞪着眼睛看着事态发展。

  和尚斜着他那对三角眼,插着双手,冷眼看着他们几个,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围观的人都自觉的让出一块地方给他们几个打。

  看萧天动手后,李东和张刚,还有王森,也不再犹豫。个个象下山的猛虎冲向围着的那些犯人。李东一个打三个,看起来还游刃有余,不愧以前是武警出身。杀手出身的张刚身手干净利落,和李东都是一个风格,讲究一击必杀,应付两个人一点问题没有。王森虽然稍微差一些,一对一,也还没有吃亏。

  萧天就惨了,刚才是出其不意才打到别人,现在是别人追着打。这些围着的打手天天打架跟吃饭,虽然没有什么招式,但实战经验很是丰富。没几个回合,学生出身的萧天体力明显跟不上,几个回合后身上、脸上就被踢中好几下,现在只有采取防守姿势。这下可真让李东说对了,想要打别人,先要学会挨打,萧天这时候可真是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意了,心里不禁苦笑道。

  战斗还在继续,李东飞身躲过来人的一腿,右手握拳,一拳击中来人肚子上,那个犯人立刻痛苦的跪在了地上,解决了对付他的最后一个人后,连忙向萧天这里跑来。

  一把拉过萧天,拉进他的保护圈内,几下解决了对付萧天的那个犯人。

  “你再不过来,我就要永垂了!”

  李东心说,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这个时候张刚、王森也都解决了各自的对手。那七八个围着的北院打手现在都横七竖八的倒在食堂的地上,哎呦哎哟的在地上叫个不停。

  和尚和刀疤南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四个人,前者想什么时候南院出了这么四个能大的人物。后者面有得色,但却不显露,刚要上前说些场面话,这时一帮武警和管教跑进了食堂。

  刘永才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背靠在椅子,两腿搭在桌子,很惬意的看着电视,当听到跑得气喘吁吁的管教说起食堂的殴斗后,刘永才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监狱长不在,如果发生大规模的殴斗所产生的严重后果都要由他这个副手兜着。

  几年都没发生大殴斗了,他妈的偏偏这个时候发生,再过几年黎耀生就调走了,他一走,他就可以升了监狱长,这要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还升个屁啊。刘永才心里这个气啊。

  刘永才立刻召集驻扎监狱的武警,荷枪实弹,毕竟但靠几个管教和狱警是没办法镇压这群亡命之徒的。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等刘永才率领的人到达食堂之后殴斗早已经结束了,只剩下满地的伤员,和一地的饭菜。看着他们进来,食堂的所有犯人都安静了下来。

  “和尚、老南,怎么回事?是不是看监狱长不在,怕我闲的没事干啊?”刘永才一上来就满脸火气,说完,立刻拿出手绢来擦着脸上的汗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虽然路不远,但对于他这个200多斤肥胖的身体来说还是个很大负担。

  和尚走上前趴在刘永才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刘永才边听眼神边向萧天几个人这边扫来,不住点头,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傻子都知道,和尚一定又给了他什么好处。刀疤南见和尚亲密的和刘永才说话,知道一定没有什么好话,刚要上前。

  刘永才冲他一摆手,意思是不用了,径直走到李东和萧天几个人前面。

  “就是你们几个惹的事?”刘永才扬着脖傲慢的问到,毕竟这里除了监狱长,数他最是嚣张了,平时除了给南北大院几个老大面子外,其他人他都看不上眼,没见他有什么真才实料,却十分爱财。在城北监狱里没少制造冤假错案,狱里犯人背地里都管他叫“刘庸才”。

  萧天、李东他们没有做声。

  “对。就是他们。”“整死他们。”……。。和尚一伙人在那里叫嚷着。

  “新来的吧?可能在不知道城北监狱里的规矩,也不知道谁究竟是城北监狱里的天?兄弟们给我好好教叫他们什么叫规矩。”

  刘永才说完,一挥手,立刻上来一帮管教和武警,奔着萧天他们几个就过去了。李东几个人刚要反抗,萧天眼神一扫突然看见刘永才和和尚嘴边阴险的笑意,顿时知道他的用意,在监狱里如果敢反抗武警,那就意味了逃狱,武警完全可以开枪射杀。

  萧天急忙拉住李东,制止了要冲上去的张刚和王森。

  “别冲动,不要命了!?”急迫的中带着一种命令的语气。张刚随即就明白了萧天的用意。

  随着管教的拳脚棍子,四个人立刻双手护住头,身体抱成团,护住身体重要部分倒在地上,忍受着二十多人的拳打脚踢。

  倒在地上的萧天,突然看到旁边躺着一个人,生死关头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想都没想就他拉了过来,钻到了他的身体下面。一帮管教谁也没注意脚下多了一个人,一个疯狂的舞动着皮鞋,扭动着腰,毕竟这种“公事”平常并不常遇到,既可实战练习,又可以擦擦皮鞋。

  七八分钟过后。

  “好了!”刘永才大声喊到。慢悠悠的走上前,悠闲的欣赏自己的杰作。

  李东、张刚和王森已经被打的头破血流,看不见的内伤可能还更严重,地上也不知道是谁的鲜血流了一地。刀疤南心里狠狠的骂着和尚这个借刀杀人的诡计,对着刘永才他也没有办法,只是希望李东他们能够没事。

  萧天由于拉了一个垫背的,受伤没有李东那么严重,突然发现头上有血,萧天以为自己受伤,一检查没有。一看原来是被他拉过来的那个人,萧天仔细一瞧,就是被他第一拳打趴下的那个人,现在已经看不出人样,已经被打的昏死过去。

  你可真倒霉,萧天心里说道。

  四个人互相搀扶了站了起来,李东身体比较强壮,抵抗能力很强,尽管这样头也被踢破了,嘴角流着血。张刚和王森就更惨了,身上几乎没有好的地方了。萧天除了脸上青了几块,手臂、背部疼痛之外,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看着李东他们的样子,萧天心里暗暗感激那个垫背的犯人。

  “新到监狱报道的第一天就敢闹事,你们当这里是菜市场么?全他妈的给我蹲小号三天,让你们知道城北监狱的厉害。”

  一听到蹲三天小号,刀疤南神色顿时一变,知道这是和尚的借刀杀人之计。

  和尚得意的看着这出他在背后导演的这幕戏,冷笑的看着刀疤南和萧天四人。

  刀疤南想跟我斗,有我在城北的一天,你永远都是在下面,和尚心里暗哼一声,原来他早就看出来刀疤南已经对萧天四人动了招揽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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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游龙潜水 第七章 城北小号

“慢着。”萧天慢悠悠的说。

  刘永才感觉一道目光扫过自己的后背,回头一看一双闪着摄人光芒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而后寒光一闪即逝,象黑夜一道流星闪过后又恢复了平静。

  直觉让刘永才不敢小视眼前的这个瘦小的年轻人。

  “哦?”

  “你也看到我这几位朋友伤势很重,他们的小号我替他们背。”当萧天偷看到和尚阴险的笑容的时候,知道城北的小号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但四个人中除了他之外,三人的伤势都很重,尤其王森现在已经昏迷,如果他们此时再被关进小号受苦,一定撑不过去。

  除了为朋友,其实萧天还是有点私心的。在这个孤掌难鸣一切靠实力说话的重刑犯监狱里,如果你没有几个知心的兄弟,没有过人的实力,你一定撑不到出狱的那一天,尽管萧天知道出狱那一天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可能只是一种奢望。

  但人只要活一天,就要活的有尊严。从看到北院和尚、南院刀疤南身上那股高人一等的傲慢那一天起,萧天立志以后在城北监狱一定要比他们强,比他们过的还要嚣张,即使付出血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这一切只有建立自己的势力,有实力,才有发言权。

  所以这次他要拼一次,不只为李东等人也为自己,要拿自己的命去搏一次。

  “就凭你?”刘永才感到很可笑,没什么资本竟然敢和他讨价还价。

  李东、张刚二人刚要说话,被萧天制止了。李东、张刚知道萧天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眼中流露出一种感激之情,同时也似乎坚定了他们的某种信念,这时也许只有昏迷的王森还不知道萧天正在为他们的生死和刘永才讨价还价。

  萧天慢慢的朝刘永才走去,走的很慢,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象一面鼓不断震动着刘永才的心弦。

  从这个瘦小的年轻人身上,刘永才看出了他背后那股说到就要做到,百折不回的信心,奇怪,刚才怎么就没有发觉呢,刘永才在心里嘀咕着。

  他不清楚萧天刚才那一刹那间的决定,下定决心后的萧天从里往外散发着一股霸气,一种战胜一切的信念。

  萧天气势的陡然变换,和尚立刻生出了反应,眼中誓要除去萧天的信念再一次被坚定。刀疤南看到好像变了一个人的萧天,面无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他们三个人现在急需治疗,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你是想三个人死,还是一个人死。你也不想他们三个人的死给你的升迁带来任何麻烦吧?”

  刘永才心里陡然一震,没有想到萧天从他不经意间的几句话就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他突然觉得萧天很是可怕。换过一想,心里又认同了萧天的说法,毕竟没有必要为和尚出这个头,而给自己的仕途带来阻碍,毕竟城北监狱是个富的流油地方,只是他的话已经说出去了。萧天这么一说就答应了,他在面子上下不了台。

  就在他正心里的想法激烈碰撞的时候,刀疤南也猜出了几分,赶忙来到刘永才的身边耳语了几句,就看刘永才又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妈的,这个墙头草。和尚暗骂,没有想到刘永才这个蠢材两边捞好处。

  “好!小兄弟,有义气。四个人总共十二天,我给你减去四天。八天出来后我请你喝酒,如果到时候你还能活着出来的话。嘿嘿”刘永才狡黠的一笑。

  除了萧天四个人外,食堂里每个犯人都是知道这一笑背后的含意,因为在城北小号里从来没有人能够撑过七天,所以八天和十二天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萧天实际上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刘永才这么做既给足了刀疤南面子,又可以安抚和尚,虽然和尚对于这个结果有点不满意,但这次毕竟打击了刀疤南的南院势力,因为在他眼中,萧天这个年轻人似乎比李东等人更值得重视,早些铲除,免留后患。

  这就是城北监狱的生存法则:这里是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世界,仁慈在这里没有土壤。

  刘永才一挥手,上来几个武警,就要把萧天带走。

  “容我和我的朋友说几句话。”萧天不等刘永才答复,转身向李东等人走去。

  刘永才也没有介意萧天的无礼,谁会和一个快要疯掉、死掉的人计较呢。

  “我去了,回去好好养伤,等我出来。”

  李东等人也猜到城北小号不是什么好地方,刚想说让他也去,但是看到萧天坚定的目光,又把话吞到肚子里,他知道这样做的话会让萧天看不起。

  “我们等你出来。”张刚和李东一同说道。

  如果李东几人知道城北监狱小号是那个有去无回的地方,是打死也不会让萧天一个人去的。

  萧天微笑的点了一下头,跟着武警向着城北小号走去。

  城北小号坐落在监狱西北角的地下一层,位置偏僻,少人走动。

  城北小号的恐怖伴随着城北监狱成立二十多年的风风雨雨,有些事实的确被监狱里的犯人过分的夸大,但是在监狱里待上10年以上的犯人却曾经确实感受到了城北监狱的恐怖。

  据说心志差的犯人在城北小号撑不过三天,即使撑过三天也都疯掉,精神失常了。每个被关进的犯人出来后都是伤痕累累,浑身上下都血迹斑斑,有的甚至手脚伤残,夜深人静的时候,距离小号比较近的犯人住所经常都会听到从小号里传出的凄惨喊叫声。

  城北监狱自成立以来二十多年里,只有两人在小号里撑到五天,有一人撑到七天。不过这三人中,有一人在小号里因为自残导致失血过多死在小号里,其余两人出来后精神严重失常,半个月后相继死去。

  有鉴于此,历任监狱长惩罚犯人关小号,都会牢记三、五、七天的准则。

  为了避免刑罚过重惹起这帮犯人不满导致暴动发生,通常关小号的天数都定在一到两天。即便这样从小号里出来的犯人的精神情绪也要经过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正常。

  最近这七八年,黎耀生接任监狱长以来,很少再关犯人小号了。一方面进到城北监狱的犯人都是有点背景的,或是在社会上有些势力的人,黎耀生并不想得罪他们。

  另一方面,南北两院的当家老大都是圆滑之人,懂得城北监狱金钱至上的道理,出了事情,都用钱来摆平。偶尔摆不平的,找个兄弟进小号蹲个一天半天的应付一下上面就可以了。

  对于萧天的八天小号,明眼人一看就是刘永才要拿萧天在人前立威,防止将来接任监狱长后在监狱不好管理。

  很多犯人看到萧天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都在心里叹了口气,都暗骂刘永才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老大,我们等你回来!”李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喊道。

  也不知道萧天听没听到,不过他真的能回来么?

  食堂所有犯人都没有抱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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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游龙潜水 第八章 寸地锁龙(上)

镣铐声伴着萧天的脚步逐渐远去,慢慢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咣---铛--”武警开启了一道黑色的铁门。

  这应该就是城北监狱的小号了,恩?怎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萧天在头脑里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好。

  萧天以前在家里看电视,印象中监狱的小号应该是一个很窄小房间,至少还有一张能够躺着床。可现在映入萧天眼帘的城北监狱小号只是一个高不过一米六,里面空间不过一平方米,整个小号看起来更象萧天家里的大衣柜,甚至还不如。

  萧天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墙壁上血迹斑斑,左边墙角上隐隐约约用血迹写着什么字。萧天仔细辨认着,心里默念着“生——不——如。。。”,最后一个字可以能由于年头很久了,已经看不清楚了。

  但是萧天已经猜出那个字是什么,是个“死”字。

  武警卸下萧天脚上的镣铐。

  “进去吧!哥们,祝你好运!”极少开说笑的武警今天竟然对萧天开起了玩笑。

  萧天心里摇了摇头,弯着腰走进了小号。

  “咣”厚重的铁门被武警关上。

  小号里的光线随着铁门的关闭,慢慢消失,当最后一抹光线消失的时候,小号里陷入一片漆黑。

  这就是城北的小号么?看着城北的小号,萧天头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我真的能撑过八天么?萧天这样问自己。

  城北小号,第一天。

  萧天背靠小号里冰冷的墙壁,用他的四肢去感受小号无边的黑暗。小号里很静,静得可怕,静得萧天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萧天感觉自己就象在漫无边际,漆黑一片的无边宇宙里,而自己就象一粒灰尘,漂浮不定。唯一能让萧天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就是他砰砰的心跳声,有时候屏住呼吸,萧天就能在黑暗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思绪随着自己的心跳所发生的往事一幕幕在萧天心头闪过。在最不恰当的时候,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事情,然后做了一件不应该做的事情。每当想自己冲入寝室的那一刻,当拿起牙刷捅向李英男的那一刻,萧天感觉自己的命运从那一刻就彻底发生了改变。

  他不再是一名大学生,而只是一个监狱的犯人。

  他不再是老师同学眼中的好学生,而只是一个杀人犯。

  人生的命运就是这样,走错一步,很可能就改变以前人生的轨迹。

  萧天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

  如果当初。。。不,没有如果,萧天讨厌这个字眼,想到这里萧天一拳就打在小号的铁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指骨前传来的阵阵疼痛,让萧天真实的感觉到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而现在他只是个正在蹲小号的犯人。

  这就是萧天,没来不为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就象当初回答李东一样。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的。”

  真的可以后悔么?不能,所以我不后悔,这就是萧天,认为后悔是一个人逃避责任的借口,一个最愚蠢的做法。

  也许萧天好久都没有这样一个人静静的思考问题了,想着想着,眼皮变得沉重起来,竟然就在这冰冷的城北小号中睡坐着着了。

  萧天没有想到入狱的第一天夜里竟然是在小号中渡过的。

  城北小号,第二天。

  也许是小号中刺骨的寒冷,一个机灵,让睡梦中萧天猛然转醒。长时间一个姿势睡觉,让萧天倍感疲惫,猛一起身想伸一个懒腰。但是萧天似乎是忘记了现在自己是在城北监狱高度不足一米六的小号里,只听当的一声,萧天的脑袋重重的碰到了小号的屋顶。

  剧烈的疼痛让萧天的神经陡然一惊,所有的疲劳感陡然消失,但是肢体的麻木却让萧天倍感难受。只要采取了一个这种方法,先跪着,伸直了腰,然后猫着腰,伸了一下已经麻木的失去了知觉的大腿。然后萧天又坐在地上。

  萧天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感觉应该是第二天了吧。中途除了有管教送来一顿难以下咽饭之外,就再也没有人来了。

  这个时候坚持固然重要,但是填饱肚子也一样重要,萧天心里念叨着,黑暗中萧天也看不来是什么东西,反正给什么就吃什么了。

  突然间,有人小声的敲着小号的铁门,接着从铁门下面送饭地方仍进一个东西。接着萧天听到有人小声说道:“老大,我是王森。南哥让我给送来一个鸡腿,你快吃吧。保重,我先走了,我们都等着你出来。”

  说完,萧天就听到门外,脚步声快速的远去,他知道这是王森偷着跑来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成老大了,原来萧天并不知道李东几人已经在心里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大哥了。

  拿起地上还有余温的鸡腿,萧天涌起一阵暖流,心里默默的说了声“谢谢!”,那起鸡腿就快速的吃了起来,毕竟监狱里的饭菜和农村的猪食差不多。

  吃完鸡腿,萧天感觉精神上好多了。

  唯一让他心里感到厌烦的就是小号无边的孤寂感觉,这种感觉让萧天感到自己好象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一样。萧天不断大声的吼叫,用力的踹着小号的铁门,除了能听见小号里的回响,感受肢体末端传来的疼痛以外,唯一能证明的就是自己还活着。

  城北小号,第三天。

  灰尘再大,它也是世界的一粒尘埃,无风也可自动,何况是有风呢。

  在小号里已经渡过两天的萧天,已经渐渐感觉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时而大哭,时而大笑。

  有时候感觉自己象个小孩子,特想躲在母亲的怀抱里,把手放在母亲的掌心去享受那片刻的温存。有时候,又感觉自己象个杀人狂魔一样,这种冲动让他不能控制自己挥舞的拳头,象暴风雨一样朝铁门打去,尽管拳头已经是血肉模糊了。

  孤寂的感觉前所未有的袭上了萧天的心头,蜷曲的身体象是堆积了太多无法宣泄的力量。萧天不时的感觉到从自己的小腹升起一股火辣辣的戾气,这股戾气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的积累,慢慢的在游遍全身。

  每当这股戾气走过萧天全身的时候,萧天只有不断用拳头攻击铁门,用脚攻击墙壁,才能缓解这股戾气带给他的折磨。

  多少次撕心裂肺的咆哮,多少次痛入骨髓的折磨让萧天疲惫不已,心神俱碎。

  此时萧天才感觉到了那四个字的含义:生不如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挥了多少拳,萧天在冰冷的小号里蜷缩着睡了过去。

  萧天多希望这一睡就不再醒来,这样就不用受着这杀人不见血的折磨了,但是他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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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游龙潜水 第九章 寸地锁龙(下)

 城北小号,三天疯,五天狂,七天死神也彷徨。

  。。。。。。。。

  城北小号,第四天。

  。。。。。。。。。

  城北小号,第五天。

  身体剧烈的疼痛让萧天悠悠转醒,我怎么还没死,萧天心里苦笑道,现在死亡对萧天来说可能是最大的解脱了。

  连续两天几乎处于疯狂状态的萧天,让萧天身体承受了巨大的考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萧天撕破了,不算清秀的脸上更见消瘦。如今的他赤着上身,手和脚都是伤痕累累,四周的墙壁上也都染满了萧天疯狂时留下的血迹,隐隐的犯出一股血腥的味道。

  吃完管教送来的饭菜,萧天感觉精神了好了一点,神智也不象前两天那样不受控制了,甚至有了点亢奋状态。

  萧天不知道,在城北小号里凡是挺到第五天的犯人,在这个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也许老人们嘴里常说的回光返照说的就是萧天现在这个状态。

  萧天应该感到幸运,能在城北小号坚持到第五天的,他是第四人,尽管现在那个三个人都已经不在了。但是如果他能够活着出城北小号,那么他就城北监狱第一人了。

  萧天背靠着小号的墙壁,冰冷的感觉顺了皮肤传遍了全身,不禁打了一个冷战,毕竟现在已经是深秋了。

  今天身体那股躁动的戾气特别平静,但是这难得安静却让萧天隐隐的感到不安。是什么呢?萧天摸不到边际,心里似乎有答案,仔细一探寻却又什么都没有。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突然又一个冷战袭遍全身,身体短暂麻木过后并没有出现那股期待的温暖的感觉。萧天以前在生理卫生课上听老师讲课知道,一个人打冷战是把自身的脂肪快速燃烧以获得热量来抵御体外的寒冷,但是这个冷战过后,却没有久违的那股热气。

  想到这里萧天突然感觉一种不好感觉涌上心头,身体里一股难以铭状的灼热感觉从脚底一直快速的向上涌来,不断地冲击他大脑的神经。

  萧天终于知道他的不安来自哪里了,这是精神崩溃的前兆,就象精神病院里的精神病人在陷入更疯狂的状态前都会有段异常清醒的状态一样。

  这股灼烧的戾气象洪水一样不断的冲击着萧天大脑的每根神经,似乎非要把这道最后的防线给冲断一样,忍受不住痛苦的萧天一声长啸,似乎要把心里所有的努力怒气全部发泄出来一样。

  一声声的长啸随着空气的流动不断地传到南北两个大院的犯人耳朵里。这时候监狱南北两个大院里出奇的安静,四五百人的监狱里静得似乎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每个犯人虽然无法切身体会城北小号里的冷酷,但是从萧天不断的长啸声中却切实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此时在监狱南院的李东、张刚和王森几人,都暴怒的踢打着牢房的大门来缓解对萧天的担心。

  自从刀疤南告诉李东几人关于城北小号的传说后,李东和张刚就深深为自己当初的决定而懊悔不已。

  头几天,每当听到从小号里传来萧天微弱的叫喊声,包括李东几人在内的南院所有犯人都大声欢呼,来庆祝萧天在小号里又挺过一天。但是时至第五天听到萧天的喊叫,谁都能听出来萧天快要挺不住了,这怎么能不让无能为力的李东几人不暴躁。

  “老大,您看萧天能挺到第8天么?”手下一个犯人小心翼翼的问着北院老大---和尚。

  “除非是神,否则城北小号三疯五狂七死的定律谁都不能打破!”和尚扔下手上的烟头,狠狠地说道。

  尽管这样说,对于萧天能在小号里挺到第五天这个不争的事实,和尚也感到很意外,同时也暗自庆幸当初除掉萧天决定的英明。

  想到这里,和尚脸上不禁露出了洋洋自得的表情。

  就在南北大院因为萧天的生与死而暗自揣测的时候,萧天却在城北小号里一声又一声歇撕里抵的喊叫着。

  此时的萧天正在忍受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体内的那股戾气仍然在不懈地冲击着萧天的神经,妄图撕裂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那种感觉就象千万只蚂蚁在身上慢慢地爬,一口一口地噬咬他每寸皮肤。萧天双手不断地抓、挠着身体,似乎想把这种痛苦在不断的抓挠着消灭掉。现在的萧天对痛苦已经没有了感觉,对鲜血已经没有了印象。任凭双手在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红色的痕迹,指尖飞起的血迹夹杂着身体各处的皮肤碎肉在小号狭小的空间内飞舞着,萧天正在疯狂着透支着自己的身体,透支着自己的精神。

  萧天经过四天多小号生活,心志已经变得象钢铁一样坚强,始终保持着在内心最深处的那一点清明,他知道如果这一点灵智也丧失了,他就真的离死不远了,只是现在他已经无法抑制自己现在的疯狂举动。

  几天暗无天日的小号生活让萧天的皮肤变的惨白,体内燥狂之气的肆虐让萧天的头发全都变得雪白,通红的双眼流露的是种噬血的目光,杀人的眼神。身上脸上全部都是抓狂后留下的斑斑血迹,不能自己的萧天正握紧着双拳疯狂的打着小号的铁门,一声声长啸在小号狭小的空间里不断的回荡。

  太累了,体力大量透支的萧天双腿跪在上,双手拄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萧天得到片刻的喘气之机,脑子在飞快的旋转。

  这样下去不行,即使不疯掉,累也会累死。一定要想办法转移注意力,对!想办法转移注意力,想什么呢,想什么呢。。。。神啊!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萧天在心里大声地质问着自己。

  突然一个想法闪过萧天的脑际,萧天突然想到了和尚,想到了和尚做禅,为什么寺庙里的和尚做禅就能做上十天半个月而不会出现自己现在的这个情况?为什么。。。为什么。。。萧天想着想着,突然一个答案闪过,对!是心芜杂念,心芜杂念,则万念不生,万念不生,就能清心寡欲。

  萧天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是求生的信念让他支撑到现在。

  一想到有可以抵制这种想噬血杀人疯狂行为的方法,萧天似乎象是抓到一颗救命稻草。

  萧天现在感觉身体就象是要脱离自己而去,用尽力气先强迫自己的身体盘腿坐下,然后被靠着墙壁,双手放在膝盖处。深呼吸,来平复自己躁动的心情,一次,两次。。。。

  萧天突然感觉身体那股暴戾之气就要破体而出,就一个要呕吐的人拼命要把呕吐物压在胃里一样,他用双手死死扣住膝盖,任凭指尖深深地扎进肉里也浑然不觉得痛。

  当一个人的精神控制一切的时候,肉体对于一个人来说只是个累赘。

  萧天现在就是这样,对与自己身体上的血与肉已经没有了概念,现在唯一的想法就要平抚体内的暴虐之气。与其说是想收服这股气,不如说萧天是在和自己争斗,现在能救他的,只有萧天自己。

  深呼吸后,萧天感觉到自己的灵智清晰了一点,开始对疼痛有了一点感觉。他突然想到李东曾经教给他的那套气功功法,这不正是分散自己心神的办法么。想到这里,萧天整理了一下脑子里的思路,深呼吸几次然后慢慢放缓地放缓自己的呼吸。心里慢慢念着李东教给的气功口诀,想着身体上的穴位。

  “气归百穴。。。。游走全身。。。。。下至涌泉。。。上至百会。。。。”

  渐渐的萧天的呼吸慢了下来,变得均匀而有规律。在小号这个寂静的环境下,没有外界的干扰,对于萧天这套气功功法练就极有好处。

  这套气功心法是李东进入武警部队时由教官教授的,是为了增强练习人的体质以配合武警的各种格斗招式,练习到极至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硬气功。这套气功的本意是希望练习人先练气而后练招式,方可以达到以不变应万变的境界。但是自从这套功法传入武警部队被练得本末倒置,先练的是招式,后练习的是这套功法,大大限制了这套功法的威力。

  即使这样,这套气功功法的威力也在武警的实战格斗中得以充分发挥,慢慢地这种练习方法就变成了一个正统的训练科目,谁也没有觉得不对。

  而没有丝毫武术基础的萧天误打误撞竟然找到了练习此套功法的正途,就象一个没有容积量的水容器,只要他心有多大,就可以盛多少水。一丝丝清凉的感觉从萧天的四肢慢慢地汇聚,逐渐的汇聚到丹田,缓缓地旋转。。。。。

  很快地萧天由外呼吸渐渐转入了内呼吸的境界,经常十多分钟也看不到萧天的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天停止了练习,此时他能深切地感觉到身体的平静,呼吸的顺畅。那股暴戾的气息也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现在怎么也感受不到。

  萧天依然闭着眼睛,毕竟在这漆黑的小号里,睁着眼睛与闭着眼睛没有什么分别。他享受着练功后带给他身体的那种舒畅感觉,体会着,回味着。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毕竟这几天,萧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萧天不知道,这套功法正在百倍的速度不断改善着他的体质,尽管身处小号中的萧天已经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和入狱前的他天差地别,这套功法的好处也许萧天只有以后出了小号才能体会得出了。

  但是身体内的那股暴戾之气真的消失了么?或许只有萧天自己才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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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游龙潜水 第十章 生死之间

 萧天在小号的第八天,狱长办公室。

  屋里的刘永才正焦急的走来走去,桌上的烟缸里已经放满了他掐灭的烟头。现在一支接一支的香烟已经不能舒缓他那紧绷两天的神经,突然,他狠狠地在烟灰缸里掐灭了手中的烟头,似乎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回头告诉门口的一个管教,“让刀疤南去小号把萧天的尸体接回来吧。”下达了命令的刘永才似乎放下了一个极重的包袱,不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双手不断地按摩自己的太阳穴放松自己,仔细地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自从第七天负责给萧天送饭的管教回来向他报告说,萧天从自第六天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这本来对刘永才来说应该不算个坏消息,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件事在城北监狱的南院掀起渲然大波。

  先是李东几人强烈要求到小号去接回萧天的尸体,被刘永才以还不能确定萧天是否真正死亡而拒绝。而后是刀疤南找上了刘永才要求接回萧天的尸体,并且以绝食相威胁。

  本来接回萧天的尸体虽然在城北监狱没有先例,但是也不是不可行。但是刘永才此前接受了北院和尚的十万元,答应不到第九天绝对不放萧天出来,即使萧天现在已经死了。

  而后见刘永才始终不肯答应,刀疤南号召南院的犯人绝食两天,所有南院的犯人从早到晚不断拍打牢房铁门大声高呼要求接回萧天的尸体。这在城北监狱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刘永才看着事情要闹大,并且这一阵子监狱长黎耀生马上就要回监狱,再三考量之下答应了刀疤南的要求。

  如释重负的刘永才,嘴角露一丝邪笑,你们就等着拿回萧天的尸体吧。

  小号的第八天,不仅刘永才,南北大院的所有犯人都认为萧天死定了。

  和尚看着刀疤南、李东几人随着管教朝城北小号方向走去,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光光的头顶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邪邪的光芒。

  “咣”的一声,管教打开了关押萧天的小号大门。随着大门的打开,骚臭味夹杂一股血腥的味道迎面而来,毕竟这几天萧天都是在小号里吃喝拉撒睡,现在的小号里的空气比农村的猪圈的味道强不到哪去。开门的管教大声骂道“操!真他妈的臭,你们快点把尸体弄出来,我先出去。大白天的看死人,真他妈晦气。”随着叫骂声的慢慢远去,管教走了出去。

  映入李东几人眼帘的是一幅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此时的盘腿而坐正低着头的萧天满头白发,面部消瘦,抚在膝盖上的双手指尖深深地嵌入了大腿的肌肉里,由于长时间的血液凝固,好象双手已经长在那里一样,四指关节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暴露在空气中的白骨,手上的青筋象刀刻一般嵌在手背上,谁都可以看出来萧天在小号的七天中忍受住了巨大的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痛苦。浑身伤痕带来的血渍已经凝固在全身的各个角落,每天伤痕下面都是一条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李东回头看着冲着萧天一侧的铁门,上面是大大小小无数个坑洞,这是萧天在暴怒中所留下来的。小号墙壁上是大片大片的血迹,如果他们可以看到萧天的背部的话,就会发现此时萧天背部表面已经血肉模糊了。

  看到萧天凄惨的模样,李东、张刚、王森几乎同一时间跪在了萧天面前,大声喊到“老大!天哥!”几人热泪已经从虎目中流淌出来,李东不断地用双手捶打着地面,大声地咆哮着,如果当初不让老大一人承担的话,他就不会在临死前还受到这样不是人所能承受的苦。

  站在傍边的刀疤南默默地感受着血浓于水的兄弟之情,不自觉地看着萧天,为萧天庆贺死时还能拥有这么好的兄弟。

  突然,刀疤南发现了一个极小的细节。

  小号中的萧天头微微的动了一下,是我的错觉么?刀疤南这样问着自己,难道在小号里蹲了七天的萧天还没有死?

  他赶忙拉起李东几人,把他的发现说了出来。李东几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刀疤南,回头又看了看萧天。张刚赶忙上前,把手放到萧天的脖子上的大动脉处,果然还有跳动,但是已经极其微弱。即使这样,张刚几乎能肯定萧天还活着。回过头来激动地冲李东说“老大。。。他可能还活着。”

  说完后,他已经了泪流满面,毕竟从大悲中突然变换到大喜的状态,张刚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好。

  毕竟这是个好消息,好到即使大陆收复台湾,陈shuǐ扁被解放军打死也比不上的好消息。

  李东几人立刻就想上前拉萧天下来,刀疤南赶紧伸出手拦住刚要出手的张刚。

  “慢着。萧兄弟在小号里坐的时间太长了,可能肌肉骨骼都已经僵化,你这样贸然把他拉下来,很有可能会伤了他。来咱们几人一起把他抬下来。

  关键时候,刀疤南显露出了他过人的见识,随后他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把萧天的双眼蒙上,边蒙边说,他在小号待的时间太长了,眼睛已经适应不了外面的强光,不用布条把眼睛挡上的话,双眼会瞎的。

  李东、张刚几人都暗暗佩服刀疤南见识丰富,心里不仅又对他多了一层认识,也多了一层敬佩。

  在小号里已经七天的萧天现在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缘,可以说死神的双手已经抓住了萧天,只待萧天灵台上最后一点灵光丧失,就可以把他带走了。萧天自第六天气功练习结束后,由于极度疲乏,也没有吃管教送来的东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醒来后已经是第七天了,几天没有吃东西的萧天身体极度虚弱,甚至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更别说继续发狂了。

  惟有闭着双眼,尽量不活动身体,不消耗体内不多的能量。就在这个时候萧天体内练习气功的那股精纯之气起到了重要作用,这股真气自动护住萧天的五脏六腑,用仅有的能量维系着身体基本的能量需求,这股真气现在破敌不足,但是护体有余。就在这个时候,李东几人打开了小号的大门,一股清心的空气涌进小号里引起了萧天体内那股已经很微弱真气的共鸣,开始缓慢地开始流动,而此时萧天的体质比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还不如,体内的真气随着萧天的呼吸慢慢进入体内,带动这股微弱的真气慢慢的游走全身。

  李东几人的哭喊声,萧天已经模模糊糊听到了,但是他就是无法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的这个事实。最后萧天用体内最后那一点真气想发出一点声音告诉李东,但是力用到一半就消失了,只让自己的脑袋微微地颤动了一下。如果刀疤南没有注意到这一细小的动作,可能李东几人都看不到。如果候李东几人再哀悼萧天几分钟的话,萧天可能就真的死翘翘了。

  使尽最后一点力气的萧天,现在彻底地陷入了深度昏迷,可以说他的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鬼门关。昏迷中的萧天,似乎已经看见了死神正在狞笑着向他招着手。。。。。。。

  而他,无力反抗,正慢慢地向死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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